我,曾经逃离北京回到家乡,现在又逃了出来。
我是4年前某刊《逃离北京》一文的主人公。
2010年2月,报道发表后,一些老家单位的同事,仅点头之交,追踪到我的微博留言,很神秘地表示:知道杜若是我。可想而知,这篇文章或许会再次让我成为大家的谈资。也仅是谈资。
2013年在丽江,采访一个刚与“天后”离异的明星,他讲:“你们是真关心我们的生活吗?其实只是拿这些当谈资罢了。”这话好精准,这世上的人大抵都只关心自己,所谓谈资,谈完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老家方言里把这叫作“嚼蛆”,字面很脏,但脏得一针见血。
这只是过往故事中的一则。平心而论,我的老家真的不错,沿海城市,虽是三四线但也富庶,重教育,少土豪气,出过一些风雅之士;也不闭塞,因紧邻上海,被视为同一个经济圈,近些年更是商业化得厉害,有些国际品牌入驻得比广州还早。
没有哪里有更好的生活,只有更合适的生活。
剛去北京的第一年,回家过年,与家中的一位爷爷谈笑。爷爷新中国成立后担任《解放军报》的高级编辑,后举家返乡。他讲了一个老作家的段子,说此人到了北京后讲,“占码头就要占大的”,爷爷先是揶揄“其口气像青帮头子”,继而又赞其有谋略。占码头要占大的,可不是嘛,每个行业最优秀的资源、最杰出的人才都集中在大城市,人往高处走,这是本能。
如今中国的“北上广”就如同20世纪初的纽约、巴黎,其巨大的吞吐力不仅面向中国,也面向世界,它们吸引着全世界不安分的年轻人,精英、“屌丝”、嬉皮士、劳动者……大家被巨大的城市吞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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