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以色列时我还不会希伯来语，那个时候主导耶路撒冷地区公交车的Egged Bus公司还没有报站牌。因为怕坐过站，我都不敢坐公交车。有事出门或搭熟人的车或打车，浪费了不少银子。后来开始学希伯来语，逐渐萌生了像本地人一样生活的胆量，终于开始依赖公共交通了。不坐不知道，原来以色列公交车司机都是如此彪悍，堪称司机中的战斗机。

 以色列的公交司机似乎都可以胜任多任务模式，他们简直都像是“开了挂”一样。为了节省时间，也因为以色列人一向没什么耐心，以色列的公交车司机经常在前门乘客上了车还没买票的时候就关了车门在马路上飞奔起来，左右突进，同时一边收乘客的钱一边找零，一边和其他机动车抢道，和错车经过的司机同行打招呼唠家常，同时还可以与乘客吵架、开关行李舱门等等。以色列司机的心算能力非比寻常，特别是相比欧美国家的同行们。除了在三秒钟之内可以算出“50-(15.2×2)”这样的算术题外，还可以在同一时间谩骂逃票的乘客。

 说以色列公交司机是司机中的战斗机，不仅仅是一个修辞比喻，而是我真的怀疑他们都是开战斗机出身，恨不得把公交车开成前后空翻才过瘾。以色列公交车司机开车猛，而且基本不会点刹，大部分都是一路狂飙，看到前方拥堵后一脚刹车猛踩下去，经常搞得乘客扭到脖子。进出耶路撒冷的盘山道很窄很陡，公交司机每次又开得飞快，我总是担心一个不小心整辆车就哗啦啦地翻到山沟沟里。好在经常坐某一个线路的公交车，一个车队的司机都混了个脸熟。每次上车之前看到常常飙车的司机的脸，我就乖乖地坐在司机身后的座位，系上安全带，随时关注路面情况，准备“紧急迫降”。

 之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我每个星期有三到四天需要在早上6点赶很早的400路公交车去耶路撒冷上班。大清早，乘客困司机也困。于是很多司机都会开着广播听新闻，或者自带中东农业重金属音乐发烧天碟，通过各种噪音给自己提神。可某天早上我登上了一位大叔的车，大叔自带了古典音乐的碟，竟然都是让人欣然入睡的肖邦。我心想：大叔啊!您还嫌自己不够困吗？千万不要开车睡着了啊!

 开公交车不仅工作时间长，还需要久坐，有时上厕所就成了问题。某天晚上在回家的车上，开车的是一位正统派犹太青年。路上我通过车前方的反光镜看到他神色凝重，结果没想到，开到一个交叉路桥时，他匆匆忙忙把车停在马路边缓行带，随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前门，飞也似的跑了。本来昏昏欲睡的乘客们全都惊醒了，公交车还没熄火，司机这是要去哪里？于是全车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窗外，看到昏暗的夜色中，司机小哥奔入了路边的灌木丛的小树林中。半分钟之后，小帅哥司机一脸轻松地跑回车上，坐回自己的位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开车，不过已经不似之前飙得那么猛、像赶着投胎似的了。

 调侃归调侃，以色列的公交司机中确实有不少身经百战、技术过硬的司机，特别是在特拉维夫和耶路撒冷这样马路狭窄、街道拥挤且马路两边还开辟成了停车场的城市，没两把刷子，还真的很容易出事故。来以色列的朋友，如果不坐几趟这里的公交车，一定缺失了一项纯正的以色列当地生活体验。

 (摘自《文汇报》 图/亦晨), 百拇医药(关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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